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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要交代的就这么多,大家辛苦了,接下来是自由时间。”
话音落下后,大家立刻叽叽喳喳讨论起来。我走下讲台,稍稍放松紧绷的脸庞,成为社长一年多了,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。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“辛苦啦,社长。”
刻晴站在门口朝我挥手,我点点头,朝妮露使了个眼色,妮露立刻会意地跟上来。穿过闹哄哄的人群,三人一起出了教室,无人的走廊上空气要清新不少。
“啊,紧张死了。”
看我长呼一口气,刻晴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。
“都干这么久了还会紧张?”
“在大家面前说话的时候还好,但结束后心好累。”
“总有一天会习惯的,加油社长。”
“谢谢,还是妮露会讲话。”
不理会刻晴带刺的视线,我望向远处的风景。走廊外的天空仍然没有放晴的意思,厚厚的云层在头顶聚集,却也始终不见有雨落下。阴郁的氛围,让风都变得迟缓了。
三人虽然故作轻松地聊着天,可各自的心思却显然没在话题上。这种互相假装没注意到的气氛,宛如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铺上一层薄薄的纱,只需轻轻一戳,不自然的地方便暴露无遗。
将视线从远处收回,我轻轻吸了口气,小声说:
“心海的事情,刻晴和妮露应该都知道了吧。”
“嗯,很意外。”
妮露深深点头。
“没想到心海竟然也报名了,听说要进那个课题组很难,对吗刻晴?”
“嗯,竞争很激烈。”刻晴点头说。
“果然,看来心海确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我本来还以为比起努力向上爬,她是个更喜欢安稳的人。”
妮露说的,也是我心中所想的。
八面玲珑,是我对心海一直以来的印象。
心海很懂得左右逢源,通常别人眼中看到的她,都是她精心设计出来的样子,这就使她在人际交往中游刃有余。过去心海的所作所为,也验证了我对她的这一印象。
很难想象,那个善于博取他人好感的女孩,如今会做出如此“冒进”的行为来。
“刻晴,你觉得呢?”
对于我的询问,刻晴转过脸来,绑着紫色缎带的长发也跟着拂动。带着平缓的表情,她静静地说:
“老实说,我并不觉得意外。”
“诶?”
妮露一脸意外地看了过来,刻晴撩起肩膀上的头发,解释说:
“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做的事的权利,心海这样做自然也有她自己的想法,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对她的选择指手画脚。”
“这我懂,可这样一来,刻晴和心海不就成竞争对手了吗?”
“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,社团内的选拔不也是一样吗?”
“这……也对。”
刻晴的话让妮露垂下眼帘。我知道,妮露不太喜欢竞争。
沉默降临,我左右看了看,她们俩都一副微妙的表情,大概在想些什么吧。如果这时能说一两个笑话缓和下气氛就好了,不幸的是,我恰好没这个技巧。
“哎呀,气氛怎么这么沉重,小家伙你又做什么坏事了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我反射性回头,便看到两人站在楼梯口。是神子和影,身材差不多的她们,穿搭风格恰好相反,一个新潮前卫,一个复古保守,然而别在耳朵上方的发饰却是一对的。
“是影送给我的,怎么样,好看吧?”
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,神子立刻补充。明明这边还什么都没说,真是可怕的洞察力。
“挺好看的,你们俩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融洽呀。”
“那当然了,你说对不对呀,影。”
“嗯。”
影点了下头,修剪整齐的发丝间露出了白皙的耳朵。和健谈的神子相比,她很安静。
“话说神子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?”
“你这什么话,我好歹也是社团的一份子,过来这里参加社团活动有什么奇怪的吗?”
这番话让我露出苦笑。神子虽然是社团成员,但由于不是本校生,所以并不会每天出席社团活动。至于影,应该是陪神子来的。
“我听说了,心海好像退社团了,这件事是真的吗?”
刚刚才缓和一点的气氛,因为神子的这句话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,大家都不晓得该怎么接话,就连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情,只有刻晴的眼睛直直看着眼前的两人。
“要我说呀,这是一件好事哦,毕竟心海那孩子,从高中时起就很容易害羞。”
“害羞?”
我因神子的话歪过头。神子居然认为那个经常自己夸自己可爱的心海容易害羞?她到底是基于何种观点,才做出这种判断的呢?
看见我皱着眉,神子噗嗤一笑。
“不要被心海的外表迷惑了哦,某种程度上来说,她这个人的心思比影还敏感。”
“有这回事?”
“当然了,我从不骗人。”
神子信誓旦旦地笑着。看到这样的笑容,不可思议地会觉得她说的就是正确的。我转动视线,看向影。
“影呢,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?”
“嗯。”
影无言地点头表示同意。凝视着她那如夜色一般宁静的双眸,再看看身旁沉默的几人,我静静叹了口气。
本以为神子来后会让气氛快活起来,但结果好像也没什么变化。寒意袭击着脸颊,夹杂着冷气的风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晴天,还没有要到来的样子。
今天难得能和刻晴一起回家,四周夜色浸染,洒下橘黄光芒的路灯,沉默地立在紫色的薄暮中。两人缓慢的脚步声,撩拨着寂静的空气。
“感觉好累。”
听到我的嘟囔,刻晴脚步一顿,回头看来。
“怎么了,突然这么说?”
“没什么,随口说说而已。”
我说完闭上嘴,刻晴见我这种反应,傻眼叹气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,你这完全是顾虑太深了。妮露的事也好,心海的事也好,我们想再多也没用。心海本人肯定也想继续参加社团活动,可惜不是什么事都能两全的,有取就有舍,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?”
“这个道理我当然懂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你是不想看到心海成为我的竞争对手吗?那我还是那句话,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,即便对手是朋友,我也绝不会退缩的。”
刻晴的声音在耳边回荡,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,虽然好想大叫“不是这样的!”但嘴唇仿佛冻住了,无法张开。大脑中有一个很冷静的部分,在告诉自己对刻晴说这些没用。
刻晴看着欲言又止的我,转身走到我面前,迎面而来的风微微吹乱了她的长发。
“告诉我,你到底在烦恼什么?”
刻晴伸手捧住我的脸颊,那对明亮的眸子里,倒映出我那有些窝囊的表情。
“不甘心。”
大家明明可以更友好地相处的,为什么非要争个输赢不可呢?理性上虽然明白这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,但感性上却还是接受不了。
听到我的回答,刻晴放松嘴角,手轻轻绕到我背后。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胸膛,隔着衣服,可以感受到搏动的心跳。
“旅行者总喜欢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刻晴用力抱紧我,从她口中吐出的气息撩拨着我的耳膜。我赌气地摇了摇头。
“是刻晴叫我当社长的,是你叫我去帮心海和妮露的。”
“我是那么说过,可你也不能时时刻刻把所有人的事情都放在心上,那样你会崩溃的。你只需要尽全力处理好自己真正该做的事就好了。”
什么是自己真正该做的事?我静静开始思考,但脑中却乱糟糟的,什么都想不到。像是看穿我的迷茫,刻晴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。
“不用勉强自己立刻找到答案,你太累了,这个周末就不要组织社团排练了,去哪里玩一玩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刻晴的意思是?”
“周末陪我回趟家怎么样?我妈说想见见你。”
“去你家?”
我眨了眨眼,不敢置信地问。刻晴不以为然地别开脸,点了点头,耳垂微微泛着红晕。
高中的时候,我曾来过刻晴的家一次,但像这样正式登门拜访还是头一次。看着我不停做深呼吸的样子,刻晴在旁边嘲笑:
“有必要这么紧张吗?”
“不紧张才怪吧。”
“今天只有我妈在家就这么紧张,要是以后两人都在的时候你该怎么办?”
这样说着,刻晴便把房门打开,不由分说拉着我踏进了玄关,屋内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啊,你们来了,快进屋快进屋。”
从客厅里头走出来的是一个五官端正的女人。毫无疑问,这是刻晴的母亲。是因为相貌相似的缘故吗,她看起来比刻晴更强势。为了驱散心中的怯懦感,我连忙点了点头。
“阿、阿姨,打扰了。”
见我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,刻晴噗地笑了出来。
“都说了没必要这么紧张了。”
“对呀,把这当成自己家随意点就好。刻晴她每次回来,都经常会提起你哦。”
“妈你干嘛要说多余的话!”
刻晴鼓起嘴角抗议,这次轮到我忍俊不禁了。刻晴平时总是那么沉着冷静,在她母亲面前却像个小孩子一样。
“喜欢喝什么,我来准备。”
“啊,水就行了。”
“只喝水就好吗,我来给你们泡茶吧。”
“真、真的不用麻烦。”
“没关系,你们在这坐着,先聊会天,看看电视也行。”
刻晴的母亲走开后,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刻晴。
“不好意思,让你妈费心了。”
“没关系的,倒不如说我妈太热情了,弄得我有点尴尬。毕竟是第一次带你回家,她有点兴奋过头了。”
“兴奋?”
“是啊,之前你来我家找我时,她很激动呢……说我终于有朋友了之类的。”
听刻晴这样讲,我倒是能够明白这种心情。因为太过我行我素的性格,刻晴以前确实没有和谁走得很近过。
“听刻晴说,你在学校的社团里担任社长?”
吃晚饭的时候,刻晴的母亲突然抛来的问题,让我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咦?啊,是、是有这回事。”
“要把那么多人的社团管理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,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,看来我家刻晴的眼光还是蛮准的嘛。”
“妈,你总说这些干什么……”
刻晴在旁边羞红了脸,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。
“咳、阿姨过奖了,我还不成熟,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。”
“呵呵,年轻人不用太谦虚,坦率点好。”
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我,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回应,只能假装低头扒饭。刻晴的母亲则面带微笑,继续凝视着这边。
“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事情是没有问题的,但不知道,你有没有考虑过未来的事呢?”
未来。
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这个词了,我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抖了抖。或许是看出我的为难,刻晴朝她母亲投以埋怨的视线。
“妈,他平时就够累了,你干嘛给他制造压力!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因为这是重要的事情才这么说的。如果你觉得烦恼的话,也可以找刻晴商量一下,关于未来的打算。”
“跟刻晴谈……未来的事?”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吗?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?”
刻晴的母亲不经意说出的“一家人”三个字,一遍遍敲打着我的鼓膜,在我的脑中盘旋不息。
“不好意思,我妈今天高兴过头了,缠着你问东问西的。”
晚上回去的时候,外面天色已经很暗了。刻晴似乎对她母亲讲过的话很介意的样子,一路上不停地道着歉,哪怕我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介意了。
“不过说真的,旅行者你有认真考虑过未来的事吗?”
“……”
见我沉默不语的样子,刻晴连忙解释。
“啊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。毕竟未来这种不可预测的事物,就连我也没办法说出绝对没问题这种话来。”
“刻晴也有服软的时候吗。”
“因为是有关你的事情啊!在别的事情上我可以做到很理性,但心里一旦想到你,我就一下子慌了神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刻晴过于直截了当的说法让我感到心脏一紧,随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。或许是以为我在嘲笑她,刻晴停下脚步,像个小孩子一样鼓起脸。
“你笑什么啊!”
“我笑是因为刻晴这个样子太可爱了。”
“哪里可爱了,我可是认真的!”
“就是这个样子很可爱呀。”
“信你就怪了。”
刻晴虽然将信将疑,但还是重新迈出脚步。我笑了笑,跟上去和她并排走。
“不管未来怎样,至少现在的我们是特别的。”
从我嘴中不经意说出的话,乘着夜色飞进刻晴耳中。刻晴偏过头看了我一眼,赞同地点了下头。
“你说得对,现在的我们是特别的。”
她用手压住被风吹动的头发,抬头看了眼天空。被云朵覆盖的天空,看不到任何星星。但是她的眼中,却有着某种光芒在跳动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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